那玉杵不光粗大,上头密密麻麻刻满了花纹。这一抽,崎岖的玉璧仿佛生出了片片小刃,割得穴内痛痒难忍。
够了,够了。宗佩摇头呢喃。
不,不够。空洞悠远的声音,在他头顶盘旋。
不够,竟还不够吗?
几个月前,他国破家亡,父王母后殉国而死。母后托付最信得过的内侍将他送出宫城,叮嘱他此后埋名隐姓,再不想自己作为凌国太子的身份,忘却曾经种种,只做一个普通人。
投降议和的文书被敌军不屑一顾。父王极力恳求勿伤百姓一人,可宗佩重返京后,京中百姓竟无一人存活。
巍峨高耸的宫阙,安居乐业的盛景,霎时间,灰飞烟灭,片甲不留。悉数化成城内的断壁残垣,缕缕硝烟。
“我是,我凌国的太子,我是……”我是谁……宗佩向苍天痛苦呼号,然并无人应。除了一侧跪伏于地的侍从。
此时,离他出宫门,不过半月时间。
逃亡吧,逃吧,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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