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满是心酸。

        我沉默着没说话,这个时候,并不需要我说什么安慰的话或者什么大道理,他们夫妻能走到今天,经历的东西是我无法想象的,不是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安抚的。

        我要做的,就是耐心地听,在其中寻找我要的东西。

        “有了第一个孩子的教训,第二次怀孕的时候,我特别小心。我辞去了工作,安心在家养胎,阿城给我请了很多佣人和保姆,连产检都是安排医生上门给我做检查的,我们都以为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但是……”

        “那个孩子在五个月的时候,就又没了。他已经成形了,是个男孩,很可爱,长的像阿城,我甚至想好了他的名字,给他买好了衣服、车子、婴儿床……可是,他说没就没了。”

        “我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他从我的身体里流出来时的感觉,就好像从我身上生生地拽了一块肉下来。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他拽的是我的肉,而不是他自己。你根本无法想象,当我看见他小小的样子就在我面前的时候,看着他小小的身子从慢慢呼吸到失去呼吸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样的……”

        康城从身后将她抱住,“阿米,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两行清泪从曹阿米白皙的脸颊上滚滚滑落下来,就好像他们是多余的,是自己滚出来的。她没有皱眉,没有哭泣,面无表情。

        我知道她现在很不好受,但我还是要问,“太太,失去第一个孩子之后,您应该去医院检查过吧?”

        “是的,检查过,医生说我是先天性*易脱落,很容易小产。我花了很长时间来调理,坏了第二个孩子,为了防止第一次的情况出现,我足不出户,为什么还是没保住我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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