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一声,颌骨轻轻发力,那枚糖果就碎在嘴里。
池烈嚼着糖果,起身去卫生间拿吹风机吹头发,开门后听到雁回房间里传出轻缓的钢琴声,不自觉地就停下脚步侧耳聆听。
和那次在音乐教室听到的曲子很像,没有紧快的节奏却依然流畅,曲调悠长,像是一个伶俜旅人遇到了漫长而疲惫的黑夜,前路漫漫,负重前行,却不见黎明。
雁回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在暗处的影子是个模糊而挺拔的轮廓。音乐停下来的时候,池烈发觉里面的人似乎在安静地望着自己。
气氛忽然不自然了起来。
“弹的什么?”池烈忽然开口。
“没什么。”雁回漫不经心,“你觉得好听吗?”
“……还行。就是,”池烈声音卡住,想了想才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就是太苦了。”
黑暗里的人明显笑出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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