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不觉,时间推移,很快万历六年的上元节就这样过去,这一年的恩科春闱即将进行。

        这是考完会试秋闱之后的举子们参加殿试,成为进士或者状元榜眼探花的机会,所以渐渐的京师之中的客栈迅速满员,以至于不少远道而来的举子被迫住进了柴房。

        身份不凡的自然在京中有些亲戚,无需住进客栈,而家底颇丰的也会有家中长辈租了别院或者给他们在客栈定下房间,倒也不怕没地方住。

        偏偏苦的就是那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家境中等,甚至是寒门举子。

        而徐光启就是这样的例子,他祖父因经商而致富,又因起父亲失败而家道中落,转为务农的小地主。

        因在龙华寺读书,一朝得到那些高僧的青睐,至此为他筹足了盘缠,这才能够有他两次进京赶考的底气。

        而年仅十七的徐光启也足够争气,一路过关斩将,从童试、县试、府试一直来到了京师,尽管中途在会试折戟沉沙了两次,但好在去年的秋闱他终于榜上有名,能够堂堂正正的踏入殿试之中,成为三甲进士中的一员。

        只不过现在,他将面临着第一道难题。

        京师西城的一家客栈门前,徐光启看着此间客栈的掌柜,皱眉说道:“子先预订了房间,可为何还是今日却将子先的房间让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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