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不想将天上的鹰圈养在笼子里,他想尽可能地给孩子自由的空间,也让他们更自在些,所以,他一直竭力控制自己的保护欲。

        在这点上他一直表现得很好,若非今日他刚和来复大师论禅,心绪动荡,又在尚未整理好情绪时骤然间听到“拐”这个词,他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朱标上前一步,看着明显被吓到的小儿子和有些警惕的长子,心中有些酸涩。他长臂一捞,将两个儿子一起抱在了怀里,父子三人保持一人抱一个的姿势站在原地。

        许久后,朱标露出了个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熥儿不怕,爹不是故意的。”

        木文哼唧了两声,吸了吸鼻子,抽出一只小胳膊绕过兄长拍了拍爹爹的肩膀,表示自己原谅他啦。

        见父子三人重归于好,来复和尚上前两步,念一句佛号之后解释道:“道衍是老僧的友人,如今在大龙翔集庆寺为僧,此人少时学医,于儒、释、道上都颇有见解,为人亦是和善,人缘很是不错。”

        “至于同小郎君的那番话,应当是出于其相面之学,他与相士袁珙为至交,也学了几分功夫。”

        老和尚转向木白,躬身道:“殿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有福祉之人的相貌,确实同我佛有缘。”

        此人不愧是能够成为朱标树洞的高僧,三言两语间就将关系说清楚了,委婉地替自己的朋友解脱了拐卖小孩嫌疑的同时,还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龙屁。

        “太子殿下还请放心,贫僧虽不擅此道,却也知晓此为大富大贵的面相,想来小公子虽年少之时有一番波折,但日后定然是福寿绵延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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