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宛如被激怒的雄狮一般高高抬起下颚的那一刻,那种上过战场后带着血腥气的杀意宛若具有实质一般扑面而来,令周遭之人无不惊惧,
“啊……一个,一个叫道衍的和尚。”木文显然是被吓到了,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眼睛中更是因为恐慌渗出了水汽,“他和阿兄说和他有缘。”
“嗯,然后呢?”朱标从堂内拾级而下,行动间衣袍无风自动,素色的外袍在此时就像是乌云般在他的身后翻滚,气势骇人。
就在木文瘪瘪嘴,即将被吓哭的下一瞬,他突感身子一轻,整个身体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
木白将弟弟抱在怀中,把他的小脑袋压在胸口后,轻声道:“爹,没事,我们闹着玩呢,没有人要拐我们,这儿很安全。”
朱标定定地看了长子好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露出了个有点无奈的笑容:“这个可一点都不好笑啊,我还以为又有人……”
这个“又”字说明了他的心绪。
作为差点经历丧子之痛的父亲,平日里他也竭力装得若无其事,但那几年的压力和痛苦也并不是没有给他留下痕迹。
人总说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却很少有人知道失而复得之后那种患得患失以及随时暴涨的掌控欲有时候也会非常骇人。
如果可以,他很愿意将两个孩子层层叠叠地保护起来,但他的孩子们不是温室的花朵,他们是翱翔在天空的雄鹰。既然是鹰,就要击长空,翔万里,又岂能畏惧这区区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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