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破了旧有的牢笼,开始寻找起过去不会接触到的【世间的真实】。

        舒琳后来经常去图书馆。

        “中流的家庭,教孩子大抵只有两种法。其一是任其跋扈,一点也不管,骂人固可,打人亦无不可,在门内或门前是暴主,是霸王,但到外面便如失了网的蜘蛛一般,立刻毫无能力。其二,是终日给以冷遇或呵斥,甚于打扑,使他畏葸退缩,彷佛一个奴才,一个傀儡,然而父母却美其名曰听话,自以为是教育的成功,待到他们外面来,则如暂出樊笼的小禽,他决不会飞鸣,也不会跳跃。”

        不可思议,高中时最讨厌看到的作者、最讨厌看的书籍,如今却能看得津津有味。

        “穷人的孩子,蓬头垢面在街上转,阔人的孩子,妖形妖势,娇声娇气的在家里转,长大了,都昏天黑地的在社会转,同他们的父亲一样,或者还不如。”

        舒琳就在这些图书中,逐渐学会了思考。

        不是思考微积分、概率论,也不是思考舍友、同学的人品与道德。而是在思考,她所生活的世界几分真?几分假?

        父母的话可以信吗?同学的话可以信吗?书本的话可以信吗?它们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仅仅为欺骗笼中鸟而制作的生态花园呢?

        舒琳不断思考、不断将理论与现实进行对比。渐渐的,她发觉世界或许不是那么回事。

        母亲每周打过来的问候更像是在对她的朋友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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