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在人前承认自己害怕,这么坦率地说出来,反而不像他。艾希礼无言地摸他毫无变化的小腹,上面仍旧是分明的肌肉。
怕什么?怕疯狂的她么,还是,怕孩子被她伤害到?
“我很怕你的视线从我身上挪开——不管是给孩子,还是给父亲,或者……那个小裁缝,”他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有了一丝笑意,但是表情仍旧苦涩而迷茫,“我很难过,你不再注视我。”
艾希礼的母亲是因为他怀孕而接受了他,这也让他一再猜测,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话,他们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他在遇到艾希礼之前对婚姻并没有什么想法,甚至父亲也是希望他不要这么快走进婚姻。对爱情……遇到艾希礼之前他可能也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他喜欢不同的女人对自己流露出的痴迷,喜欢众星捧月般的氛围,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种待遇,哪怕那些痴迷于他的人没有分得半点真心。他愿意为了艾希礼一人的目光收敛起自己,因此更加难以承受她那么长时间的忽视。
陆墨只是觉得,被忽视了。
“我什么时候不……重视你。”
问句在一半时自己有了答案:她近期对陆墨的重视,体现在了对他身体状况的在乎上和对他家人的在乎上,间接转移给了他肚子里的生命和令他出生的人身上。
她以为自己为了他压抑欲望,是更加重视他的体现,但是忽略了孕期的他更加敏感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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