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多谢帮忙,但接下来还是交给我这种有灵力的角色来吧。”

        付丧神一手纹丝不动地持刀,一手捏着储水的竹筒,将内容物缓缓倾倒到自己的脚下。

        清透的水倾泻而下,与其它的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随着水越倒越多、最终整个倒空,明智光秀还是看到有几片香草顺着水流而下,沾在了一期一振的刀鞘边缘。那些形似污泥、实际上是秽物邪气的存在,原本只是慑于三日月宗近的灵力而未能将刀剑完全侵蚀,此刻在这特别的水冲刷之下,竟然也像是真正的污泥一样被冲开——只是在水全部倒空后,那些已经冲刷过一次秽气的水也很快失去了作用,在濡湿榻榻米的同时也飞快地变灰。

        灰水之中,污浊之物仍在渐渐凝聚成形,垂涎着这一振突破了作为“付丧神”时束缚的刀剑本体。

        “现在呢,一期君?”三日月宗近丢开竹筒,看向对面失去了一只手臂的青年,问道,“需要给你玉刚疗伤吗?”

        “……不,请您,勿要白费……力气。”

        哪怕三日月宗近不是神社太刀,他带来的、本用以拔褉的水仍然起到了效用。至少在本体刀剑被驱逐了部分邪气后,本已转变为敌太刀的青年脸颊变得丰润了一些,隐隐带上了些之前俊美的影子,即使有些费力、嗓音干涩嘶哑,也终于能够重新开口说话。

        “这怎么能算白费呢。”

        三日月宗近当然也注意到了那些水迹中潜伏的不详气息,但是这些不祥之气到底只是无形之物,哪怕它们对于清净的灵力会下意识地退避,也不代表能够诛灭时间溯行军的刀剑男士就算是具有驱邪除秽的才能了。他半垂着眼,瞳孔越发晦暗深邃,唯有一轮新月还在眼中闪闪发光,但在注视一期一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多少温柔了一些。

        “之前我就曾经说过,时之政府对刀剑男士的限制,还是有空子可以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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