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牵涉到多国政治与外交、甚至还要牵扯到一点流行元素的解释,要完完整整的让明智光秀理解是在太过艰难。一期一振没有详述当时欧洲诸国的变化——这会让明智光秀发觉对方扩张的野心也说不定,同时他也一直牢记着加州清光的警告,不管是已经发生过的“历史”还是正在发生的“历史”,都不曾明言,只以委婉的暗示手段让明智光秀领悟。他只是简单地告知明智光秀,在松永久秀出现在三好家并担任佑笔之前,几乎找不到松永久秀存在于世的痕迹;而在那个时间段中,传教士同样人数稀少,衣着也与松永久秀大不相同。

        在解释衣着的问题上花费了太多时间,一期一振也总算为自己争取到了更多用来思考的空隙。他看着眉宇间不经意就泄露出一丝疲惫的明智光秀,继续说道:“——除却天文二年年的衣着之事,永禄二年1559年,松永久秀成为信贵山城城主,并在其内建立天守阁。在此时,内藤宗胜与松永久秀仍有联系,但是初见松永久秀的天守阁后不解其中用途——这些,或许也能与前事一同供您参考。”

        “明智先生觉得——”他没有在叙述完之后就闭口不言,而是以与刚刚一样的语速,沉着地问道,“松永久秀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这句话同时也是鹤丸国永此时想要反问明智光秀的,但是在没有沟通的前提下,一期一振自然地就对明智光秀发起了追击,效果同样比鹤丸国永意料之中的还要好!

        内藤宗胜与松永久秀那时仍然保持联系,却并不知道天守阁联系起来能够派做什么样的用途。这也就代表,在此之前松永久秀并没有表现出这种构思,也没有对外展示出建筑上的天赋。以全然无知、全凭一时起意的态度去建筑城池,这未免太不符合松永久秀狡猾的本性了,而在之后,松永久秀的信贵山城、多闻山城都因为这种特殊的、开创性的建筑方式而具有了强大的防御力,如果说是巧合的话,在不需要多番改进的情况下,能一举抓住对进行战争最有利的巧合,这也未免太过幸运。

        换言之,在未曾发觉的时候,松永久秀似乎只是这个时代中狂妄放肆的一名武将。但要真的深究的话,从他身上竟然能够看到些许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微弱到随时能被人忽略过去的痕迹!

        反观三郎!

        ……大概是痕迹过于明显,导致所有人都灯下黑了吧?

        明智光秀认真专注地听完了一期一振的所有话,直至对方反问的时候,他疲惫的眉眼中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流露出来。但是他的内心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到惊骇,如果不是早早将毛笔搁回了砚台,恐怕那支笔已经被他捏坏。眼下他的双手空无一物,这与他的面巾一起掩饰住了他的惊讶,这大概也是他心乱如麻的时候唯一能为之庆幸的小小好事了。

        明智光秀不知道刀剑男士们对于松永久秀这些细微之处的异样最终会做出什么推断,也拿不准对方是否会就此联想到表现太过明显、几乎未加遮掩的三郎身上。但是他在沉吟了一会后,仍然强行让自己摒除越来越激烈的、头痛的影响,以冷静地态度回应道:“你们的意思是说,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帮助了松永久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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