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太子用过早饭就吩咐莘墨去买三只小猪,令施腐刑的小吏把三只小猪阉割后,送去卖给他芝麻和油菜籽的老农家中,托他喂养。

        下午,莘墨从城外回来。太子已经到了宣室殿,和他同去的还有十块木板。

        刘彻正在宣室殿批阅奏章,李延年在旁边弹奏舒缓的音乐,小黄门开门进去禀报时,太子刚好看到坐在主位的刘彻,和坐在下面抚琴的李延年,刘据不禁摇头,他父皇真会享受。

        太子无事不找他。刘彻一听太子来了,就命李延年回去。太子等李延年走远,才命侍从抬一块木板随他进去。

        刘彻好奇,起身走过去,“这又是何物?”

        “父皇请看。”太子亲自过去把木板扶正,“父皇,孩儿以前听身边人说,豆子当粮食吃胀气,家里没粮食了又必须得吃,孩儿就想把豆子的吃法昭告天下。”

        刘彻很是意外,抬头打量太子片刻,皱着眉头问,“一块木板就想昭告天下?”

        “自然不是。”太子笑了笑,把史瑶说的办法润色一下讲给刘彻听,“每年二三月份青黄不接,百姓有了豆腐,去河里捞几条小鱼,和豆腐一块炖,喝着鱼汤吃着豆腐,哪怕一个月不吃粮食,人也不会变得瘦骨嶙峋。”说着看向刘彻,“父皇觉得此法可行?”

        刘彻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崭新的木块,忽然笑了。没容太子发问,身上拍拍太子的胳膊,刘彻颇为感慨道,“吾儿大了。”

        “父皇,孩儿已为人父,不想长大也得长大啊。”太子看着身材依然健硕,眼角和额头却爬满皱纹的父亲,也不禁感慨,“孩儿以前很不能理解‘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句话。早些天在城外看到几个赤足穿着草鞋的孩童,想起孩儿的三个孩子,心里就突然想到这句话,很是不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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