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今生头一个产生亏欠感的人,竟是一个前世与自己毫无交集的人。
无妨,十四五岁时的朦胧情感,应当也算不上太深刻。身边待她真心的人亦不少,待过些日子将他淡忘了,便也没什么了。
……
五日后,江樱和宋春风来到了鹤州。
江樱在肃州之时,便隐约听闻鹤州不甚太平——
各大判王中实力最为强盛的藩王殷济由庐阳领兵攻往连城,从东而来,现如今已要距鹤州不过两三座城池之远,由东边儿逃来的大批流民都想要往南跑,而作为由西往南必经的中枢鹤州,一来二去竟成了最为动荡之处。
也正因如此,来往的商旅镖队们,过城门之时不仅要经过繁琐严苛的检查,且光是排队少说都要排上一两个时辰。
而江樱和宋春风要比常人更为倒霉一些,直等了三个时辰,统共马车也就往前挪了四五个轮子不到的距离。
周围推搡,争吵,守城士兵的呵斥和质问,以及流民嚎哭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令人闻之便生躁意。再有天南地北往来的商队和难民身上久不经打理的腐臭味,深嗅上一鼻子,岂是一个酸爽足以形容得了的。
耐性本就不好的宋春风哪里能坐得住,早就从驾座上跳了下来,四处转了十来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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