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她合上画夹:”其实家里希望我去读神学,您知道,我父母都是虔诚的清教徒。”

        “他们准备把你嫁给一个牧师吗?”加尔几口把咖啡喝得见底:”然后终生主持教会事宜?哈。”

        凯瑟琳瞟了他一眼,又看向王尔德:”那倒不是,他们只希望我嫁给一个有德望的人。我觉得现在大学里尽是些蠢家伙,看看他们学着阁下得意洋洋地到处演讲,却前后矛盾,陈词滥调的丑态,就像是大声鼓噪的蟾蜍一般。”

        “你——”同样尝试过街头演讲的霍克利先生涨红了脸,这时,一道喷香扑鼻的主菜端了上来,打断了他的愤怒。

        “。羊肉”希腊姑娘宣布:”今天有上等的小羊羔肉。”

        盘子里以金黄的面饼为底,让面横列着一块块的褐色烤肉,有覆盖上了纯白的奶油和暗红色的肉酱,让三个饥肠辘辘的人同时举起刀叉。

        “bravo!”加尔被烫得嘶嘶吸气,一边不顾仪态地叫道。炽热酥软的羊肉抚慰了他的口腔,本质的鲜甜中混有香草和柠檬汁的清新滋味,毫不油腻。

        凯瑟琳很淑女地什么都没说,但是她手中的刀叉已经第二次伸向餐盘了。也许回家后衣柜里所有的裙子都不能再穿了,但那和饱餐羊肉相比算得了什么呢?

        王尔德不由微微一笑,确实是孩子啊,一看到吃的,连之前想要完成的终身大事都忘记了。

        凯瑟琳年轻美丽,博学多才,小小的心计也并不惹人心烦。如果是在他还是王尔德的时候,必定会因为吸引了这样一位出色的女子而洋洋自得。可是现在看他们,都像是在看晚辈,看自己的学生。王尔德不是没有得到过比自己年轻得多的爱人并为之神魂颠倒。但是那种狂乱的激情,那种带着原罪的倾慕,似乎都在上一世被消耗殆尽。自从成为魅影之后,他就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那样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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