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并不诧异,而是十分亲密地拍了拍王尔德的肩膀,笑道:“小伙子,你的气色真不错。”
为了这次聚会,梯也尔夫人精心准备了适合消磨个把钟头的下午茶。然而客人们出乎意料的上门方式把这个环节给掠过了。之后的一个钟头,所有的客人都在更衣室度过。女士们要烘干被地上残余的雪水浸湿的裙摆,好好地坐一会儿;男人们则需要舒缓一下他们被挂了太久,已经酸痛到麻木的右臂。
“呼,我的脚都快断了。”更衣室里,维吉利子爵夫人一边示意女仆重新挽起长发一边抱怨:“我从来不知道参加一场宴会还需要远足。”
“嘘,连伯爵夫人都下马车了,难道我们还能不下来吗?”她的女伴,一位男爵夫人低声劝道。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维吉利子爵夫人朝着镜子翻了下眼皮,“卡斯德伊伯爵夫人对卡特家族一直都很一般,今天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小声点,我听说两位亲王都拒绝了他们家的女儿呢,卡斯德伊大小姐都十七了,除了亨利殿下,也只有卡特伯爵能与她地位相当。”
“但是卡特伯爵的长相……难道她就不怕做噩梦吗?”维吉利子爵夫人惊呼,然后两人一起掩口笑了起来。
“不选他,难道去选那些已经有孩子了的鳏夫或者是没有身份的年轻人吗?那不是更糟。”女伴叹道:“不过,我倒觉得这么走一走也挺有趣的。卡特家族毕竟是卡特家族,你看今天那一位打头和菲利普王子招呼,他确实是现在法国最有权势的贵族啊。”每一场宴会都有规则,有时候是身份最高的到得最晚,有时却是越尊贵越早到,梯也尔的生日宴会属于后者。两个在贵族圈中都是中下游的贵族夫人一时沉默,都露出了有些失落的神色。她们可以在私底下讥笑那位伯爵,但是一出这个房间,对方就是她们根本遥不可及的存在。
和上一次卡特家族极尽奢华的沙龙不同,梯也尔宅邸的布置几乎可以说是简朴的。大厅里除了鲜花,并没有添置摆设,请来演奏的也只是中型的乐团。到了晚上,他简短地作了生日致辞,就携着老妻加入了上了年级的人群中,让年轻人们玩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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