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暗的卧室里,夏尼子爵慌忙抱住了正在梦呓的妻子:“克里斯汀,亲爱的,快醒醒!”
女主人满头冷汗地睁开了眼睛,见到子爵的同事,紧紧地依偎上去:“劳尔,我又做那个梦了!父亲站在那里对我笑,然后有人从背后把他砍得粉碎!”
“嘘,克里斯汀,那是梦,那是梦!”因为子爵夫人的精神情况,夏尼子爵已经好几天没有彻夜外出了。
“劳尔,你觉得我父亲真的去了天堂吗?还是像我梦里一样——”
“他一定去了天堂!现在正幸福地和你母亲在一起呢!”劳尔收紧了手臂,肯定地说道。
“真的吗?可是我都不记得我的母亲了,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克里斯汀低声说着,慢慢平静下来。连日的失眠让她本就苍白的脸庞蒙上了阴影。在劳尔的怀抱中,她再次睡了过去。
但是夏尼子爵却无法入眠。三楼侧房中的景象牢牢地镶嵌在他的脑海中。家里进贼只是他安慰性的说辞。戴先生的小提琴品质上佳,即使是卖给不懂行的人也能换不少钱。哪个小偷会放着钱不带走,反而砸得满地都是?何况除了戴先生的画像和琴,其他物件毫无损失。
一张常年带着微笑的脸在黑暗中浮现出来。长而弯的眉眼,细细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一头棕发向脑后挽起,是一个精明敏锐的面相。即使在临终前,对着自己的儿子和神父,依然还是那样笑着的。
“我的孩子,在最后的时刻来临前,你有什么需要向耶和华忏悔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