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来了!”

        恰如天底下所有的女郎一般,杨徽音乍一听闻父亲过来,心里都虚得不成,幻想出他的杀气腾腾来:“糟了糟了,昨日学堂放假是阖宫皆知的,独我没有回家,阿爷一定是发现……”

        一个未出嫁订亲的高门女郎,夜里没有回家,还在外面和醉酒的男子宿了一夜,想想也是要被拎回去打断腿的。

        她心里乱糟糟,站起身踱步徘徊,口里也语无伦次地急出一堆话,然而抬头迎上圣上的目光,忽然就又安生坐回去了,只是还有些发抖。

        他极沉静,并无一丝疑似被臣子堵在榻上的慌乱,温热的手掌隔了薄薄的罗衫按在她的肩上,低声一笑:“你在怕什么?”

        她语塞,无言可答,她在怕什么呢,这些事情做都做下了,圣人尚且不怕,自然也能教她安然无恙。

        “我怕阿爷赔了女儿,还要被圣人吓死,”杨徽音还是有一点忐忑,拉住圣上的衣袖:“圣人,暂且还是不要告诉耶耶,好不好?”

        她嫣然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促狭主意,嗔他道:“叫阿爷知道您前一刻还在瞧我梳发描眉,下一刻去骂他,心里岂有不诋毁圣人爱幼色的?”

        阿爷难免会多想她在宫中这些年是否已经与男子有了首尾,不说她,就是为了圣人的名声着想,他也不该将这事堂而皇之地说出去。

        “朕在瑟瑟看来是爱训斥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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