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窗前,将远去的她望了又望,直到那一点背影融进渺远月夜也未曾移动,直到夜间微冷的夏风撩得墨纸浮沉,将一张写满了两种字迹的纸吹拂到了君王脚下。
圣上俯身去捡,一个稚嫩,一个苍劲,尽管她努力模仿,也是天差地别,十分容易辨认。
人哪能真正对别人的心了如指掌,所能洞察的不过是自己的心罢了。
……
今日太后宣召,然后便来了紫宸殿,纸墨都是书房里备好的,徐福来不用背书箱,背着杨徽音这样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走也不觉得吃力。
他以为这个时候杨娘子已经睡着了,所以将步履和呼吸放得极轻,然而离紫宸殿已经有一段距离、他穿过许许多多的宫巷,直到御街上已经没有禁卫军巡逻,背上的姑娘忽然说起话来了。
“力士,圣人为什么不教我睡在紫宸殿呀?”
她懵懵懂懂地觉察出自己一点隐秘的伤心,“是因为我与陛下的关系还不够亲近吗?”
徐福来愣了愣,他想或许圣上也完全没有想过叫杨娘子清楚什么是后宫,便轻声解释道:“娘子在家中若是有一二手帕交,抵足而眠也不是不可,但若是郎君,想来随国公便是连娘子在外面过夜也不会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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