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起季逢秋鬓边的发丝,他半垂着眼帘,收起了平时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不愿意当,所以她会杀了我。”

        沉默了一会,霍枭抖了抖,面色僵硬:“你在开玩笑是吧?”

        季逢秋放下帘子,车厢摇摇晃晃地驶过石子路,窗帘缝隙透入的光束随着颠簸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霍枭,”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马车轧过一块顽石,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这是最后的机会,宫门一入,生死同路,你若要走,现在就跳车,我不会留你。”

        “她既有杀心,此番进宫,岂非自投罗网?你何不先顺势而为,当上皇帝再说?”

        “等我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想下来就不可能了。”出乎意料的是,季逢秋在这件事上很固执,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你!”眼看马车越来越接近皇宫,霍枭猛地拉住季逢秋的手臂要把他扯起来,拉开帘子,“要走就一起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一个下人,走了太后也不会在意,我若和你一起走,我们就都活不了。”季逢秋纹丝不动,淡然地说道。

        两人僵持了半天,霍枭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遇见你本大爷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定定地看了那双眼睛好一会,像是想把季逢秋从里到外看得透透的,又像是想在季逢秋认真的神色里找出一分戏谑,然而看了很久,他只能猛地甩开他坐回座位,抱着手臂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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