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粗陋,不懂音律,只觉得文贵人弹得很好。”

        她倒还夸起人来了,赵靖在她说话间隙,早心里不知过了多少念头了,那心虚久按不下,又本能觉得自己是皇帝,召见谁都是他的自由,顺势就想怼齐瞻月,去排解自己这番莫名的不自在。

        可话还没说口,他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不安,其实全是因为自己,她若含酸吃醋要争宠他不在意,甚至还会假装申斥两句。

        可他在意,齐瞻月会不会因此伤心难过。

        说到底,这都是他自己的念头,和齐瞻月无关。

        头一次他没靠齐瞻月的温柔细语,自个排解掉了情绪,接着内心呼了口气,极其自然抬起手伸到了方几上。

        “朕只是今日得了古谱,才叫文贵人来弹奏的……你……你别往心里去。”

        他何时这般解释过自己的行径,任在谁看来,那都是很不必要的,包括齐瞻月,所以这话说得十分不顺畅。

        齐瞻月见到方几上骨骼宽大颀长的手,已跟着搭过了自己指尖,听到赵靖的话,微有错愕,情根只开了一半,还不能完全明白赵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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