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是个让他伤透脑筋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对什麽感兴趣,却不确定自己真正的喜好是什麽。看书或看电影b较像是没有事情可做时的最终选择,他其实蛮想到处去走走,去市区山林,或者海滨,去那些痛苦时幻想能逃去的地方。至於同父母出门或校外教学,也不算他希望远方能带给他的回忆,被规范着的玩乐,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如果方尚良哪天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场所,他大概只有模棱两可的答案。倒是能马上清楚地想起戴乐翔讲给他听的,彷佛有了这年纪所有自由的生活。说出来肯定会吓到对方吧。

        还好,方尚良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总是很多。

        他抬起头,松散的思绪第一眼便对上刚拿回来的药袋,顿时有点忐忑。

        他不太确定一直都期望早点解决这件事的父母,听到他终於肯去治疗时,脸上的惊讶是否还埋着其他意思。

        这件事他还没说出来,药物控制不是任何人期望的结果,但他需要一个有保障的後路,才在母亲的陪同下去挂号了。

        并不是他不相信方尚良,是太想让人放心,而不能轻易相信自己。

        非必要他绝对不会用,至少就暂时,让他留个善意的谎。

        「岁予,来吃晚餐了。」敲门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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