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鸿顿了顿,说:“那走吧。”
没到那个程度——没到那个非与清辉的执刃者搅合起来的程度。
比如陆游七十五岁时对原配妻子的那句描述,曾是惊鸿照影来。
“后悔”,经鸿想,这是一个对于自己非常陌生的词儿,他相信对于周昶也是一样。因为没意义。过去了的就应该过去。
那天比赛结束以后,天上好像就飘起了雪。
“我后悔了。”周昶又说,“我不打算这样结束。”
泛海的伞是深黑色的,长柄,带着一个木制手柄。经鸿的手轻轻握着,带着周昶在路沿上走。因为姿势,皓白衬衣露出一截干干净净的袖子,上面一颗镶着钻的金属袖扣闪闪发光。
那是一次商业竞赛,他们两人的学校在半决赛上相会了。那一次,因为收到了一张20美元的假-钞。他们被经鸿带领的团队淘汰了,那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棋逢对手”。
之后周昶却没立即放开。闪开后,过了几秒,他粗长有力的五指在经鸿的手臂上收了收,与刚才一样,经鸿的西装上也立即凹进去了几个指印、出现了几条皱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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