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杯子搁在一旁,媚娘拿起笔,问起姜沃近来魏王得的赏赐。

        姜沃也数着手指头一笔笔告诉媚娘:若不是她有小爱同学当记录仪,只怕都记不全了。实在是近来皇帝赏赐魏王太猛了,都不是隔三差五,简直是隔一差二就有赏赐。

        媚娘一一记下来,又取出算筹摆了一会子,很快将账目算了出来。

        然后肯定道:“所赏财物已经超过太子一年的使费了。”

        “真的?”姜沃有些愕然,从媚娘对面转移到媚娘旁边去,看她算的账目。只见她把绢、米、炭等价格都算的明明白白。

        “姐姐还知道这些的市价呢?”

        媚娘莞尔:“你从七岁入宫,想来不晓得外头的行情。我却是帮着母亲理过家财的。尤其借住在杨家时,靠人家的采买,若是自己心中无数,岂不是叫人坑死?”

        “单魏王自年后得了的赏赐,就有一万六千贯了。”媚娘在理财上头记性很好,对数字很敏感,她就听陶枳提过一回东宫的开支使费,就记的分明:“去岁东宫支领的银钱与布料,折合市货,也不过一万两千贯。”

        姜沃指着媚娘没算进去的宅子:“这还不算陛下赏给魏王的新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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