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首看看,与宁汜目光相触的瞬间便觉出了凛然恨意。
“不怪你。”他仍合着眼,乏力摇头。仔细一听便能发觉,他的声音比从前更含糊了。
夏云姒放下手里的书,紧锁着秀眉坐到他床边:“皇上又说这个。”
御前的每一个人都噤若寒蝉,侍奉得小心翼翼,仍是难免触怒圣颜。
而若他冥顽不灵,日后还是闹出什么事端,也就怪不得宁沅了。太平盛世里,藩王想动摇帝位原也没那么容易。
他便这样在反复无常里一直捱到了夏末。在一个神思尚算清醒的日子里,他唤了人来:“去,传朝臣们来。朕要传旨,禅位太子。”
他继续责罚宫人吧,她盼着这样的事再来几次。再来几次,御前的人就都在她麾下了。
夏云姒笑了笑:“这我也想了。这样吧,你把徐明义给我留下,让他带人驻守行宫。姨母与他相识多年,信得过他。”
依着今天的情形,她若想劝皇帝与这个儿子恩断义绝,也未必办不到。会愿意为他开几句口,不过是顾及姐姐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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