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终于正视这个问题时,巨额的利息已经将原有的债务滚地面目全非。这才慌了神,他苦思冥想了半日,说道咱们平摊吧,我带你四处吃吃喝喝时,你也花了不少,又说来,这里多少是我借的,多少是你自己借自己花的,也未可知。
王言善听到此处,只是笑着摇头,
世事寡情,善者终无功。信人莫信己,防人毋幸念。
他侧目去看正在煎茶的外孙文延博,越发觉得面如冠玉,一表人才;又是难得的持重内敛,脚步稳健,从来没有出过错。遂笑问道“你说你想娶参知政事晏家的大姑娘。”
文延博双手奉茶,恭敬嗯了一声。
王言善接过兔毫盏,徐徐吹了吹,吃了一口,说道“嗯,不错。”他顿了顿,放下兔毫盏,又望向文延博,笑道“那样的清流门户,恐怕瞧不上咱们这等商贾人家。”
文延博挺着胸膛,温厚平和地笑着“外祖父且放宽心,一切皆在外孙掌握之中。”
他素来行事平稳,即便有十分把握,也带三分谦和。
可这一回,他却大意了。
攻打贝州,文延博率领靖边军修筑的城墙,被贝州城城墙楼上的流矢带来的火种点燃了夯土中的草木,熊熊烈火连烧了三天三夜,文延博再醒来时,已是满眼焦土,他身上酸痛,腿上有剑伤,一眼又看见老陈,几乎要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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