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一面晴空一面落雨,北山子茶坊账房的窗牗里射进日光,在地板上照成一个四边形,窗牗外淅淅沥沥落着雨,打在院里的芭蕉叶上,噼里啪啦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水雾气。
汴京城茶行行首王言善正在与亲随谈论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一桩公案,行内两名素日亲厚的茶商为了各自的儿子对簿公堂。
韩姓茶商的小哥儿是个使钱如土的秉性,成日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家中无法约束他,只能限制他的钱银,他在外头被人叫惯了大爷,窘迫时便四处借钱来充门面。
他没有进项,又花钱如流水,朋友问他讨债时,反要被他奚落,实在缠不过,就拆了东墙补西墙,一来二去,就再没有朋友愿意跟他有金钱上的来往——除了胡姓茶商的小哥儿。
却说胡姓茶商的小哥儿是为愣头愣脑,实心实眼的秉性,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又是个没嘴葫芦,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叫他画一个圈,他能画地光洁溜圆,绝对想不到多添补点什么。
两位小哥儿从穿开裆裤时玩起,一个院里玩耍,一间书塾念书。大了些,胡小哥儿跟着韩小哥儿四处厮混,沾了不少光,兄弟有难时,也帮了不少忙。
当惯了大爷的韩小哥儿,东墙岌岌可危,西墙危若累卵,他的名声无法再借到银子,他就怂恿胡小哥儿以自己的名字借银子给他使。
胡小哥儿信赖他,没有愿意的,于是一借再借,不在话下。
金钱上的窟窿越捅越大,胡小哥儿日日算账,慌地肩背俱凉,他不断地提点韩小哥儿,彼时入了魔的韩小哥儿哪里听得进去,只是拍着胸脯保证,如此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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