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之见她又要哭,忙打断道“他就是这样的秉性,你不欣慰反倒哭上了,你且别急,听我慢慢说。”
宛娘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着冷静了下来。
忆之这才说道“你细想想,倘若我三哥哥高中了,他会不会娶你。”宛娘两眼泪花,垂目点了点头,又一时止不住要哭。忆之忙又抢道“必定是愿意的呀!你别当我不知,他成日揣着你送的绣囊,读书读累了就掏出来瞧瞧,振奋了一番,又继续读书,有时读的太困,趴在案上睡着了,手里还紧握着。我就瞧见过好几回。可想而知,你二人的感情,并没有问题的。”
宛娘脸颊微红,可有转念一想,眼眶红了些,说道“那他为何,为何……”
“你该想到的呀,他家有寡母,缠绵病榻。又背负着阖族的期望,空有一腔热血,却只能寄宿在我家,日费用度都要靠我父亲。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科举,偏这一回又落了第,是何等打击,也算他能扛,誓要重整旗鼓再赴科举,可你想来,科举三年一届,你年已十八,他难道要你再等他三年,又如何说得出口呢?
倘若他这一会,对你体贴入微,着急迎娶你入门,我才要瞧不起他呢,你反倒还哭上了。”忆之说着轻轻推了推宛娘,宛娘缄默沉思,一时又滚下两行热泪来,说道“我若图嫁个豪门显贵,又怎么会看上他,他又硬要争这个志气做什么。”
忆之劝道“你不在意,难道他也不在意,你既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如何舍得你为他吃苦,实在力所不逮,也要给你一个安稳。但凡是个有志气有担当的男儿,都会如此。若是一味俯就体贴,却不为你做一点改变之辈,才要怀疑是什么用心呢!你我虽不是王孙贵女,托父亲的福,也是有人惦记的。那种事,也不是没听说过,怎么就想不过来呢。”
宛娘想着有理,不觉斜目沉思起来。
忆之握住宛娘的双手,说道“我们女子,素来是痴的多,既然痴,可不是得要考察清楚,那人到底值不值得我们痴,譬如你父亲,譬如我父亲,他们都是有才有志有情之人,便值得你我的母亲去痴。
也并非是我同三哥哥亲厚,就替他说话,我总觉得他来日是有成就的,也值得你痴。不过,这毕竟是大事,更是你的私事,家事,无论你做任何决定,还是要与你父亲母亲商议一番才妥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