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绪苦笑道“忆之妹妹,你家中殷实,又是位女子,自然可以纯粹读书。我肩负重振家族的重担,必要走这经济仕途的,又如何同你比。”
忆之说道“这确实是你的难处,平日可以激励你奋发图强。可这一会子,正是你落寞的时候,你再想这些,有害无益。我私心想来,人生在世,总要优先考虑生存。书中经典再妙,可为我所用才是至宝,无论儒家入世之道还是道家出世之道,他各自有各自的道理,还需,按照情景,切换应用。
为何我总劝你闲时博览群书,博古通今,理由在此。唯将书中所授经验法则读懂吃透,如此,才称得上胸罗锦绣,面对不同的境遇有前车为鉴,才可不慌不躁,应对游刃有余。一招不成还有一招,这般不行,可以另辟蹊径。
你一心求功名利禄,只读那有利仕途的书,其用心不纯,期盼之切,求而不得,备受打击。”忆之说完,亮着双眸,朝富良弼问道“良弼哥哥,你觉得呢?”
富良弼笑望着忆之,说道“既是你发挥的时候,我又怎么好插嘴。”
忆之想得到富良弼的支持,没成想却吃了个闭门羹,微微撅了撅嘴,接着说道“俗语有云,相由心生,若总是期期艾艾,日久天长之下,形成尖嘴锁眉,满面愁容的凄苦之相,又散发着迂腐糜烂的气息,怎么不叫人避之不及。若境遇凄苦,从书中得到乐趣,跳脱世俗,长此以往,形成那眉眼舒展,笑容可掬的福气之相,那皆苦的众生岂不是都愿意亲近你,如此,便能为你带来许多契机,岂不妙哉。”
欧阳绪将忆之的一席话听入心中,不由垂目沉思。
富良弼停顿了片刻,对欧阳绪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抱负,失落也在所难免,纵观历史,姜子牙,刘邦,黄忠,晋文公,陈庆之,郭子仪,大器晚成照样名垂青史。远的不说,当朝吕公,文公,而立之年方中进士,再论你最推崇的范公,不惑之年方入仕途。再论应届进士,‘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柳七,科举之路挣扎二十余年,终得以珠袍锦带。如此想来,及时止损,快快振作才是要紧。
既要振作,忆之妹妹这一番谬论倒也不失为可行之法。”忆之不悦,低声咕哝道“怎么是谬论呢。”
欧阳绪缄默了片刻,释然笑道“正是呢。”说着,双眼深情,望着富良弼与忆之,双手作揖,说道“二位的深意,欧阳明白了……”正还欲再说,被刘秀瑛一声大喝打断,众人一道望了过去,只见她双手端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盆,一溜烟跑了来,双眼星光璀璨,对众人说道“大喜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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