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类型 > 清明院 >
        二人又往前去,行至一处说书棚,特意从听书的人群前穿过,‘不经意’间将帕子遗落后,再往北山子茶坊行去。

        行至北山子茶坊的大门前,便有门子热情招呼,二人随着门子入茶坊,便见天井设有假山,仙洞,流水,仙桥,金碧辉煌,别具一格。一径入内,又见茶坊是两层格局,装饰清幽,列有花架无数,安置奇松异桧等物。一楼大堂中央设有戏台,说书、弹唱,供客消遣。可以登台的艺人皆能文会词,色艺双绝之辈。二楼罗列雅阁,游廊槏面各设有茶几绣墩。茶坊内的茶博士,也皆是善谈吐,平衡人物,应对有度之流,其茶百戏的手艺更是一绝,因此声名远扬,北山子茶坊便成了富室子弟、诸司下直等人会聚的首选。

        忆之与刘秀瑛要上二楼,刘秀瑛给二花递了一个颜色,她便会意退了出去。忆之给了杏儿与李平些钱,叫他们各自外头玩去,晚些时候再回来。杏儿乐呵呵接过钱要走,李平并不想出去玩,便留在一楼听戏。

        晏忆之对被山子茶坊久闻其名,第一次踏足此地,不免十分好奇,一面踩着台叽上楼去,一面东瞧瞧,西看看,觉得到处都十分稀奇。

        二人将要进雅阁,忆之忽闻楼下一阵拊掌呐喊,又听众人齐齐呼唤‘苏缈缈’,便凭栏向下眺望,只见有一名妙龄女子脚步蹁跹,行至戏台中央。晏忆之将她打量了一番,只觉得那女子是极少见的柔情,肌肤若鹅腻凝脂,面如春晓之花,两弯眉似蹙微蹙,一双含情目,眼若桃瓣,睛若秋波。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其怯柔之态令同为女子的忆之都禁不住心生怜爱。

        被唤作苏缈缈的歌妓先盈盈一服,已得来众生欢呼,随后,一名跛脚老者为她献上琵琶,又有北山子茶坊的杂役小子,为她端来绣墩。一应皆准备妥当,她便轻弹琵琶,唱道“桐花烂熳,乍疏雨、洗清明。正艳杏烧林,缃桃绣野,芳景如屏。倾城,尽寻胜去,骤雕鞍绀幰出郊坰。风暖繁弦脆管,万家竞奏新声。盈盈,斗草踏青。人艳冶,递逢迎。向路旁往往,遗簪堕珥,珠翠纵横。欢情,对佳丽地,信金罍罄竭玉山倾。拚却明朝永日,画堂一枕春酲。”

        晏忆之以为歌妓大多唱的是淫词艳曲,却听这一位唱的是柳咏的《木兰花慢·拆桐花烂漫》,此曲正应节气,再过不久,不正是桐花烂熳,艳杏烧林的清明之景,届时,倾城,尽寻胜去,斗草踏青。忆之不由手扶倚栏听得痴痴然,对苏缈缈也增添了几分欣赏。

        一曲毕,底下又有人点道《昼夜乐》,众人起哄,苏缈缈两颊飞红,含羞带臊着弹唱起“秀香家住桃花径。算神仙、才堪并。层波细翦明眸,腻玉圆搓素颈。爱把歌喉当筵逞。遏天边,乱云愁凝。言语似娇莺,一声声堪听。洞房饮散帘帏静。拥香衾、欢心称。金炉麝袅青烟,凤帐烛摇红影。无限狂心乘酒兴。这欢娱、渐入嘉景。犹自怨邻鸡,道秋宵不永。”

        这一曲听得忆之面红耳赤,她虽不知具体详情,却也模糊有了想象,只觉仿佛正置身红鸾绣帐床中,有那样一位神仙官人般的风流人物,与自己四目相望,不由身子也烫了起来,时逢秀瑛从雅阁中探出头,连声呼唤忆之,又压低了声音道“快来,快来,好戏开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