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学会妥协就证明你真正开始懂得了政治,因为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
“我从不这麽认为,信念不是用来妥协的,而是坚守的。”邵凡不客气的朝他泼了桶冷水。
“不,信念可以当做底线,但不能全然当做政治,否则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邵凡本想反驳,但又作罢了事,他不想让粗俗的争吵扰乱这夜sE的清幽。
然而雷霆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不依不饶的问道:“邵凡,其实我很想知道,对这个国家的未来你到底有什麽憧憬?”
邵凡静静望着夜空,语气依然云淡风轻,“太理想的憧憬,有时也很危险不是吗?记得有个诗人曾说过——地狱的成因,正是人们设计了天堂。”
“这句诗准确的翻译应该是‘把一个国家变成地狱的,恰恰是人们想把它变成天堂’——荷尔德林。”
邵凡转过脸来,有些惊讶的望着雷霆,“你也知道这句话?”
“不止知道,而且感同身受。我曾经的祖国那段惨痛的历史不正是这句话最痛彻的注释……”雷霆边回忆边说道,“几十年前的柬国,赤sE高绵向人们描绘了一副光辉灿烂的社会理想,以绝对的虔诚和无b的狂热试图建立起马克萨斯主义的人间天堂,但最终却以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结束了自己的罪恶统治,留下了一个个万人坑和Si亡营,让世人明白一种所谓的理想主义可以有多恐怖、多血腥。所以我对所有的理想主义者至今都保持着一份警惕和戒心,越是纯粹无暇容不下半点沙子的理想主义,对我来说越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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