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出两杯牛奶,教辛斯赫尔一个据说是萨雷安式的吃法:先吃一口麦片,再喝一口热牛奶,让这东西直接在嘴里混合起来,这样就不用洗杯壁挂着燕麦糊的杯子。配菜是一人半板黑巧克力、风干火腿肠和一颗生白菜,撕开后随便在火上烤一下就能吃了。

        辛斯赫尔一板一眼地学着他做,甚至连烤焦的白菜叶也咽了下去。他吃东西很快、很安静,对食物毫不挑三拣四,是第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抱怨过伙食很差的留宿者。

        洗杯子的时候,约书亚发现辛斯赫尔用过的餐具干净得不可思议,杯底连一滴牛奶残渣都没有剩下,就像把舌头伸进去仔细转了两圈一样,可是人的舌头不可能伸得那么长,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第一次见到在饮食上这么捧我场的人。”约书亚说。

        辛斯赫尔说:“人的食物都不错,但你做饭尤其好,很方便,立马就能补足以太。在我那里,吃饭效率决定你能不能平安活下去,这是很重要的事,总有一天他们也会理解的。”

        有这么严重吗?约书亚在心里琢磨,也许这个不爱谈论自己的年轻人是个士兵,甚至可能是逃兵。不知现在哪里还在打仗,约书亚感到很好奇,又怕戳中人家的伤心事,体贴地没有追问,只说:“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辛斯赫尔说。

        “如果再来点奶酪,你吃得下吗?”

        “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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