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实际上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他只是感觉到了人的体积、温度,呼吸声和气息。这个陌生的冒险者身上有种难言的气味,像炼金金属混合花草制成的香料,也像被打捞起来的古代沉船,散发出过水的腥咸。

        约书亚很难形容那浓郁缠绵的气息究竟算是香还是臭,问题在于,这个人不应该在楼上休息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脚边?

        “请你放开我。”约书亚说。他的眼睛平视,头也没有转动,用力把腿挣开。被这个男人握住的脚踝的皮肤仍然凉凉的。

        辛斯赫尔在他脑海中的形象很混沌,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整个脑袋是一团黑雾,可似乎又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的表情。他正在笑着:“神父,你伤害过别人吗?”

        怎么会有人闯进别人的房间里问这个?约书亚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鞋尖上。“我没有允许过你进我的房间。”

        “你是一个好人吗?”面目模糊的男人追问。

        约书亚说:“你该回去睡觉,冒险者。”

        那个人把脸靠在他的膝盖上,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嗅了一下。

        “啊,愧疚的气味,”辛斯赫尔说,“你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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