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床一步一步走到墙边,在手机上打字,屏幕贴在墙上给他看:“你怎么来的?”

        刘昊然不想诉苦,直接略过这个问题,又在手板上匆忙写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打给我。”

        “没信号。”

        “那你存着。”

        张若昀低下头存了他的号码,却迟迟不肯再抬头,肩膀在抖,因为暴瘦,宽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一抖就很明显,哪里是布料,哪里是骨头。刘昊然急得又敲窗,如果不是医院人手不够,全部集中在急救区,这响动一定会把护士招过来。

        再抬头时,他眼眶红红的,眼底一层水光,弄得刘昊然不知所措,两手贴在窗面上,嘴里说着什么,玻璃窗隔绝了声响,在他这一面,只听得到仪器的滴滴声,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快要支撑不住,看到墙外刘昊然皱眉急切的模样,却有了末世相依的实感。

        在他病情反复的这段时间,刘昊然常来看他,不过从没被允许进入过。有时候他在挂水,恹恹的没力气,刘昊然站在外面,直到超出探视时间,极少数的时候,他能见到他打针。只有在张若昀空闲下来时,他们才能靠写字和打字交流,聊的事情大都避开生与死,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刘昊然告诉他学校在重修,那天他走在路上,看到一棵秃掉的樱花树上开出几朵雪白的早樱,张若昀问,你拍照了吗?

        没有,他写,我想你亲眼去看。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我会的。最近不怎么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