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然连葱花也吃进去,吃得干干净净,语气轻快:“不知道,现在也吃不到真正正宗的了,吃的东西不一定的,不然怎么这么有名。”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悲剧动物,掌蹼从没踏出过埕以外的地域,活着仿佛就是为了死。
刘昊然知道他喜欢吃,和他说这些偏冷的食物名词,男大学生有意无意讨好心上人一样,这时候却都应到他身上。可他想小刘,他痛的时候,也想握住他的手。
之后的每天,他背后打一根长针,酸得像有什么东西把皮肤撑开,和血肉隔离着液体,打完就鼓起一块,针孔处破皮浮白,左肩背动起来麻钝钝的,酸麻的经络一块块联结硬化。
他在分发到的全新的智能机上写:“这些针要把我的背剖开,再装一条节节的长骨进去,从后颈拖到尾椎。”
病房内屏蔽了信号,他一个人,谁也找不了。
一闭眼,眼睛又滴出血来,被眼泪稀释成淡红,到现在,和他同一批进医院的五个人里面,只剩他还活着。病毒一定是从校外传进来的,他不相信他们学校就是发源地,如果灾变仅在校内,那他们这五个孤儿,全都死光也造不成什么损失和恐慌,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排查隐瞒。
他的确没有猜错,后来检测出,是他们学校第二食堂进的鱼片出了问题,除了校内接触过的人员,整个东南生鲜市场的工作人员无一幸免都感染了这种病,但它和日前渐渐好转的新冠联系不大,是从南亚的某个热带岛国传进国内。先前日本已经大规模爆发过一次,不久研制出了疫苗,没有想到传到中国来,病毒基因序列发生突变,疫苗不管用了。唯一幸运的是,还有以前的研究成果可考,新的疫苗一定会被研发出来,只是需要时间,在这之前,只能活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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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打完针后刚躺下,又听到敲窗的声音,转头往玻璃墙外看,是刘昊然,举着一块手板,上面写:“暂时我还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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