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他妈的。他出的手汗已经把手机壳润湿,紧握之下,手机被挤压到了地砖上,发出碰击的噪音。协助宿管看门的学生志愿者忍无可忍,把他押回了宿舍。

        好在见还是能见到张若昀,每天上午十点左右,从他们这幢宿舍走廊西面的窗户向下看,能看到他站在草坛嵌入的石砖上,弯下腰倒粮食,以前一看到协会的人来,猫猫狗狗就簇拥到人身边。现在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刘昊然站在一楼走廊的窗边,这种样式的落地窗设计的是全封闭,他开不了,只能用手敲窗制造动静。张若昀抬头向他看过去,他马上举起手机示意,张若昀只摇摇头,没有其他表示。

        昨天他工作完想回宿舍,却被请到了学校给校外客人安排的单间公寓,之前已经被交代过不能向外透露,真要一个人面对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慌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昊然,还没有说更多,手机就被等在公寓里的辅导员收走了,他记得她戴着面罩,穿着防护服的样子,像一个崎岖而雪白的外星人。

        他说:“老师,现在你们见我们这些人,都要穿成这样吗?”

        辅导员低头在他刚被没收的手机上打了几个字,把手机关机放在专用袋里,走了,一个字都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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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苍白的,窒息的。仅有几个固定人选在学校里自行走动,张若昀是其中一员,他们是一座死城里的流动红旗。学校高层发现疫情有变后的二手政策,一般学校再严格的封锁,学生在校内还是可以自由活动,他们把每一幢宿舍楼都封得死死的,只能说明变异的毒株已经进入校园内部,现在宿舍内也不绝对安全,每一个楼层都安排了省立医院的医生来做疫检,他们想在爆发之前控制住,又不想太引人注目,只有选几个学生和群体分离,用以证明校内并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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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耶和华神创造天地的日子,野地还没有草木,田间的菜蔬还没有长起来,因为耶和华还没有降雨在地上,也没有人耕地,但有雾气从地上腾,滋润遍地。”

        刘昊然排在做喉拭子的队伍里,听前面的基督徒背诵旧约,走一步,背两句。队伍在缓慢缩短,走廊里闷出一地拖沓的脚步,嗡嗡的絮语里头,那位教徒的声音格外响亮,好像在有意宣讲一样。

        “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名叫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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