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汉州拍了拍他的肩膀,“肖途啊,人生在世,不能不宽厚,也不要事事容忍。”
肖途出了书房门,方敏在外头等他,见他神色凝重,递过来块手帕,“笨蛋,你不说,我们如何能知道嘛?”
“手疼不疼?我看看。”
肖途摇摇头,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一颗一颗往下掉。
那时月光安稳又清净,从窗外飘进来,仿佛带着轻轻的音乐声。
后来肖途便没再去学校,隔年考上了方老师任职的上海教会大学,成绩优异,还得贵人资助,去了日本读书。
过了十年再想起那些事,本是该欣慰的,但肖途看了看周身的光景,笑不出来,也无力气哭。
头又开始疼了。断断续续的,磨人。
之前去医院查过一次,说是子弹壳残留在脑袋里,不及时取出来的话,就会压迫神经,说不定哪天就死掉。但那种程度的手术,国内根本没有条件做。先前买的止痛片全吃完了,现在一发作也只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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