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眼里的寒郁一闪而过,像刀锋。他忽然一把扣住肖途的手臂,按着他的脖颈,把人压在书桌上。

        “你撒谎。”

        肖途的侧脸贴在冰冷的木桌上,那本俳句集扔在一边,摊开一页,正好是江左尚白的“忍到今宵偏月雨”。

        “你想让我放了他们,为什么不敢说?”武藤的声音贴近耳廓,像在啃噬心脏。

        肖途后颈被压得难受,呼吸困难,却还断断续续地说,“杀了,不好么?”

        “肖君,你不是这样的。”

        武藤志雄的眼神变得复杂。他偏爱肖途悲天悯人的天性,虽然肖途嘴上不说,可是他知道。面对每一种杀戮和血腥,他本能都是抗拒的。早在第一次让他杀人的时候,武藤就看出来了。

        迟疑,纠结,还要忍着痛苦去完成他的命令。武藤偏爱他这样,偏爱他因为惊惧而扭曲的漂亮的脸,如同血渍里纯洁的幼兔。

        可是现在,即便再带他去观摩一回处刑场,恐怕也可只当消遣,哼着歌看完,眼波都不会惊颤。这不是文人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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