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如斯,是时代悲壮的注脚。
至于排山倒海的吼声,日夜铮鸣的琴弦,终结也不过需要一枚几厘米的子弹。
肖途想起来方汉州,如若不是武藤那一出试探,大概终有一日也是会被这样“秘密处决”掉。
于是他猜测,比起死在日本人手里,方老师必然更情愿迎接自己的枪口。
他很快意识到这想法太不像话,简直是冠冕堂皇到无耻的地步。是对受害人家属的大不敬。肖途把报纸扔到一旁,迅速掐灭了自我开脱的念头。
罪人罪人罪人。
罪人永远是罪人。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怨言,他总也不能原谅自己。越是日深月久,就越不敢忘记。
因为有资格说宽恕的人,早于地下长眠过许多秋冬。
肖途有时会找不到自己该恨什么,兴许是要恨的太多,连对镜子都觉面目可憎。为了避免某日真的把刀片横在手腕上,他只好为自己的怨恨找个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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