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忽然叹息了一声,接着道:“我也没想让他知道,我们都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实在不值一提。他看上去,也不像能为任何人停留。”

        “直到在血衣侯手里接近死亡的那个瞬间,我忽然想明白了,如果就这样死去,死前我会后悔。于是我决定,如果还能活着回去,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知道…”

        “无论他是什么态度,哪怕无动于衷,我都会觉得无愧于自己的感情。即便未来不知命运去往何方,但不会再有遗憾。”

        弄玉说到最后,笑容越发透出一种蕴含着期待的美好,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卫庄看了一会儿,忽然心跳得异常快,又好像被人拿捏着紧缩成一团,这让他生出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竟然有些失控的恼怒,头一次既想知道答案又恐惧答案。最终他只能慌乱地移开目光,定了定神,才有些低哑的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他是……”弄玉还未说完,突然又呻吟了一声,将卫庄吓了一跳,连忙松开弄玉被制住的双手。定睛看去,只见她脸色潮红,呼吸再次急促起来,颤抖着向自己的伤口摸去。他重新察看了下,发觉伤口附近又有回冷的态势。弄玉显然正被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拉扯折磨。

        卫庄暗想道,看来这毒性的固执反复,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顽强。此刻弄玉的体内,无疑是那灵蝶之毒在与自己内力的抗衡较量,却不知最终谁会胜出。

        那道被重新划开的伤口虽已自行止了血,周遭的暗红色脉络却又有了延伸之势。卫庄再次皱起了眉。弄玉却在这时猛地攥紧了他的衣袖,又喘息着努力昂起头,坚持说完了那句话:

        “……他是…住在楼上,一个用棋子救我的人。”

        卫庄突然怔住了,他面无表情,脑中却变得空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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