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父亲带回圣城的那一刻起,这样的话语昊苍听过了太多,那些修女看着他的眼神热切,她们的语气中是狂热,似乎这样的殊荣落在一只奎斯坎尼斯身上是莫大的荣耀。

        但彼时的卡徒路斯并不喜欢那样的氛围。

        彼时的卡徒路斯还会表达自己的不喜欢。

        他对舞蹈乐器没有兴趣,也不喜欢舞刀弄剑,年幼的奎斯坎尼斯更喜欢蹲在圣殿高耸的立柱后面看着宫廷画师用瑰丽的色彩让画面中的人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卡徒路斯大人喜欢吗?真意外,我以为您应该看不上这样平庸的工作,”上了年纪的画师有些意外的看着角落里摇着尾巴的小狗,他温柔的笑着,牵着男孩儿稚嫩的手将画笔递到了他的手中,“您想试试吗?每个人眼中都能看到不一样的色彩,每个执笔者都会画出只属于他独一无二的黎威尔,卡徒路斯大人眼中的黎威尔……是什么样的?”幼兽明亮的赤眸中是对那银色身影的向往,他想用自己的画笔来描绘出父亲伟岸的身影,那是黎威尔的天,是他的主宰。

        然而最终那副画未曾完成,鲜血染红了画中人雪白的长袍。

        “卡徒路斯大人,您怎么能……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那修女近乎尖锐的声音刺痛了少年的耳朵,她看着卡徒路斯,甚至不曾给予那死去之人一个眼神,“您是要成为圣冕大人神妻的,怎么能允许这样卑贱的人触碰您?”卡徒路斯不明白,他看着画师浑浊失去了光芒的双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因他而死,而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画一副父亲的画像而已。

        但卡徒路斯隐隐意识到,似乎是他的喜欢给那和蔼的老人引来了杀身之祸。

        如果没有破晓圣廷,没有埃斯特班,或许这世界上会少一名手染鲜血的刽子手,多一位手执画笔的艺术家。只可惜凡事没有如果,卡徒路斯很聪明,他很快就学会了将自己的不喜欢藏起来,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不去问,就像个木偶一样顺从的遵循一切安排。

        她们说做圣冕的妻子应当会一两样乐器,于是卡徒路斯学了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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