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都笑了,然而谁也没想到无咎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杳无音信,唐路遥他们三番五次要求探视都被对方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三个人之间。

        “手续都办妥了,”北洛走进病房的时候无咎正坐在行李箱上打转,唐路遥就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们这边也完事儿了吧。”“洛洛洛洛,吃糖,护士姐姐给的,”无咎看不到,但大概朝着声音的来源扭过头,举着一把包装五颜六色的巧克力糖说道,“你别都吃了,给我姐留点。”北洛走过来挑了个覆盆子口味的塞进嘴里,伸手捏了一把小鸟鼓起的腮,引来对方的小爪子一阵乱挠。不多时一行三人就走出了住院处,北洛给小鸟拎着行李箱,无咎就一直死死抓着唐路遥的胳膊,黑暗带来的不安全感让他不敢再走得太快,他又死活不肯让北洛背着自己,只能让那两人陪着他两步一走三步一停。北洛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无咎身上,自从他们上了公交车,无咎就一个劲儿地往唐路遥怀里缩。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曾经那样张扬的小鸟,他总能和任何人三句话聊到一起五句话打成一片,什么时候像这样怯怯躲在别人身后过?

        无咎单纯又赤诚,总是掏出一颗真心去待人对事,只是他的真心却无法总换来真心,火热的心受了伤,滚烫的血已流尽,天真烂漫的小鸟成长了,但这一步迈出,代价却太过高昂。

        进到鹿路运输大厅里小鸟才又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地叫人,他看不见,就只能靠听,靠摸,一双手轻轻摸过紫都的鹿角和耳朵,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安慰她自己回来了,晚饭四个人一起去吃了无咎最喜欢的烤肉,看不见的小鸟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唐路遥投喂,酱汁粘在脸上紫都会拿着餐巾给他擦干净,无咎大概有点不好意思这么被人伺候,但他实在是摸索着拿起筷子都不知道烤盘在哪儿。

        餐桌上谁也没问小鸟这几个月的事,谁也不希望小鸟再去回忆那些痛苦。

        ……

        一切都和说的不一样,在被戴上抑制同调者能力的手铐时,无咎就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挺漂亮的脸蛋,这眼睛……也很美。”在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射下那戴着口罩的脸更加狰狞,无咎能听到身旁其他人清点器械的声音,恐惧像是一颗种子扎根在心里迅速的生根发芽,他想要喊,想要逃,却终究抵不过麻醉剂流进血管带来的昏沉睡意。

        白色的房间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穿着一件单衣的小鸟蜷缩在狭窄地单人床上,他的左眼还绑着绷带,剩下的一只金眸中满溢着惊恐。“为了森罗和海临,这点牺牲是必要的。”满脸皱纹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小鸟,冷漠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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