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赖光看了过来。

        “你不喜欢?”他神情自然地问,就好像那颈铐是个无伤大雅的小首饰一般。庭管被他这话气得又想发作又不敢,却见他指尖一动,灵锁无声地消解了。“不喜欢摘了便是。只是这契,无论如何都是要结的。”

        面前的男人褪至单衣,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才终于理解了一点他“结契”的意思。灵锁已消,受制于人的感觉却不减反增,庭管顿时想要站起来远离,却忘了药效未过,刚一起立便两腿一软倒在地上,而源赖光已经近前,带点取笑看着栽在地上的鬼族,把她捞起来放在榻上。

        她因源氏话语里的含义,惊得语无伦次,一边避让他的触碰一边道:“源赖光,你不是最鄙弃鬼族吗?”

        “庭管不是说自己并非鬼族?”源赖光奇道,“究竟是与不是?”

        其实庭管无论再怎么退,左右也就在这一方榻上,是如何也逃不开的。此刻她便退无可退地背抵着墙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阴阳师的距离转眼近到呼吸相闻。

        “方才和我那把刀……可还尽兴?”源氏的手抚在她肩颈上,摩挲了一下细白肌肤上的红痕,用随意的语气说出了残忍悖伦的事实:“我那名刀,是用鬼炼就的。和鬼也能共赴云雨,寻常人类能做到吗?”

        庭管只感到自己也被投入了炼化炉一般倍受煎熬。鬼切虽然行事粗暴,但也只是奉命行事,绝不多话。而眼前恶劣的阴阳师,显然享受着磋磨鬼族的乐趣,不止是身体上的压迫,更在言语上不住地敲打她。

        她知道源赖光的意思,不敢反驳,忍了又忍,最后艰难地说:“……我确实是鬼,源氏,我知道你厌恶鬼族,你——”

        听她松口,他似乎觉得很有趣一般笑了一声,不等她说完便又开口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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