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儿鲨说你们不走。」我阐明来意,旁边那只有鲨鱼尾巴的鹿用鹿角撞了我一下,也不怕将我从腰撞个对穿:「诸位,洪水要来了。」
族母停在我面前,小船般大的鱼身巍然不动,薄鳍蒲扇似在水中微摆。
「它总是会来的。」我说:「但也总是会走的。」
族母发出了歌声。低沉嗡鸣,缓缓向水底沉了沉。
「什麽殉葬呢,淡水河不会Si的。」我皱起眉,试图说服河中百年巨鱼:「它只是流得不太一样罢了。它每日的水也不是同一滴水、每日经过的沙也不是同一粒沙。它日日都在改变,又哪里有恒久得你们需要执着的呢?」
鸣鱼族母与她聚集而来的数百子孙只是潜得更深,几只年轻些的摩擦过我水中的大腿,音乐从这游波的数百只鸣鱼鳃前圆嘴吐出,淡水河流水溶有的曲调。
「别那样想不开,犯不着与这河川共Si……鸣鱼、鸣鱼?」
我低身去试图挽留游曳过的鱼群,大鱼我抓不住,小鱼便从我指缝钻过。我手指弯成圆捞起,只有冰冷淡水河水从指间滴落。
我气馁皱眉,无望想至少留下一些鱼苗也好,这怎麽说,也是整整一个族群。於是弯腰再去捞取,却听一道油滑声音随鱼影游过,那影子尾巴所过之处,鸣鱼逃得更开,几乎不剩一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