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除了沈峤之外的三人都怒不可遏。谢湘大声说:“我们中原人根本就没兴趣要你那个什么破戒指,我看反而是你!故意使这等下三滥技俩好骗取我中原的武学秘籍!”

        而往日沉默少言的李青鱼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段文鸯,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峤几乎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他现在只想快点看到晏无师,实在没力气跟对方胡搅蛮缠了。他拦住身边怒火中烧就要撸起袖子打架的玉生烟,只说了两个字:“成交。”

        此时受人所制,似乎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玉、李、谢三人都一肚子气没地方出。玉生烟便开口道:“所以你把我师尊藏在哪里?”

        段文鸯没想到沈峤如此爽快,实在是意外之喜,道:“沈掌教果然对晏宗主情深意重,我又何妨成全你一片痴心?你放心,我已经让手下带着我师尊和晏宗主的遗体在前方不远的胡杨林内等候。这就带你们过去。”

        四人便跟着段文鸯向前进发。

        时节正是春季,边塞孤城的三月风沙漫天。一轮旭日正缓缓升起,但是漫天的沙尘遮蔽了日色,本该天光大亮,此时竟宛如暗夜一般。凛冽的风沙刮得五人睁不开眼,好不容易走近了那一片沙漠中小小的绿洲,段文鸯却大惊失色,只见十余名突厥武士横七竖八倒在胡杨树之间的沙地上,竟没有一个活人。他快步奔向林中的唯一一架马车,那是他陈放狐鹿估和晏无师尸身之所。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玉生烟心系师尊,忙跟着段文鸯跑过去。二人掀开帘幕一看,狐鹿估的尸身还端正摆在马车里,却不见晏无师的尸身了。

        玉生烟大叫:“沈道长,师尊不见了!”

        沈峤这几日连遭巨变,遇见这种情形倒是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青鱼低头探向突厥武士的颈间,发现他们都有脉搏心跳,只是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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