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鸯看了沈峤一眼,二人六日前刚刚在半步峰上打了照面,讥道:“沈掌教怎么短短几天憔悴了不少?果然传闻不假,晏宗主和沈掌教伉俪情深,只可惜天人两隔,真叫人唏嘘不已。”
此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实在欠揍。但沈峤不欲和他斗嘴:“我来此,只是想要回晏宗主遗体。当日你也在应悔峰观战了,不妨想想,高手争斗凶险万分,局势瞬息万变,晏宗主怎可能在那种时刻偷取你师尊手上戒指呢?”
段文鸯道:“你说的我自然知道。只是师尊出战前,这戒指好好戴在他手上。打完了,就不翼而飞。我事后带着人翻遍了那半步峰上的每一寸地,根本没有戒指踪影。那日峰上只有他二人,除了晏无师还能是谁拿走的?”
沈峤道:“我知道金花戒指是你突厥圣物,对你关系重大。你若心存怀疑,我大可以当你的面确认对质,又何必将晏宗主尸身夺走?况且我事后给他换衣服时,并没有看到什么戒指。我想,兴许是在打斗中落下了悬崖也说不定。”
段文鸯冷笑道:“这可说不定。你们中原武林人素来阴险,当年便派那秦双含潜伏在我师尊身边伺机盗走圣物,教突厥无法号令塞外各族。此刻我突厥卷土重来,你们本就有理由再次将圣物偷走,依我看八成是被晏无师吞掉了吧?”
他言语中暗示之意让沈峤目眦欲裂:“你究竟想要怎样?”
段文鸯知道沈峤为人诚实,他说是没有自然就是没有。他其实心里也信了这戒指多半是打斗中滚落山崖。只是这一次出行弄丢了如此重要的信物,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去向突厥可汗交待。不过他生性圆滑,既然本来的目的无法达到,那么只能尽量从别的地方得些好处。
便朗声道:“沈掌教不必生气。我与晏宗主并无深仇大恨,还不至于要开膛破肚、鞭尸泄愤。不如这样,你我一同前去,你代我搜寻一番。若是金花戒指确实没有藏在晏无师身上,你可以将他尸身带回。不过我突厥圣物遗失在你玄都山,你总要给我点东西交换才合理吧。”
这哪里有理,根本是赤裸裸的胁迫。玉生烟的脸上露出愤愤之色,沈峤却心平气和地说:“请讲。”
段文鸯道:“我听说沈掌教为天下唯一一位看过全五卷《朱阳策》之人,那么就请你将这五卷秘籍默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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