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内部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每个器官都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各司其职,共同支撑起这个名为景元的人类个体的生理机能运转,但在丹枫爱抚怜惜地抚摸后它们拥有了全新的意义,是爱人烙下的印记,是原始的性欲和食欲混合在一起溢出的狂恋。

        随着胃、胆、脾、肝脏被男人揉捏亲吻过,它们一件件被放置在地上,即使这些器官共同为了小孩的生命而努力工作过,但到此为止,男人感恩地宣布他们被解雇了。景元的腹腔越来越空,他是那么纯洁,那么赤诚地展露出自己的一切,丹枫的脸上布满潮红,性器因为兴奋高高挺起,包裹在裤子里鼓动着,他迫不及待地扯开隔膜,把手伸进去搅弄寻找什么。

        很快男人的动作僵停,他屏住呼吸,从破开的大洞里掏出那个还在工作的器官,那是景元的心脏,它不想死去,依然辛勤地跳动着,为全身供给血液。丹枫捧着这颗汁水丰沛的小浆果,坐在血泊里,他的上半身沾满了红色的液体,如今因为氧化已经隐隐泛黑,铁锈味凝成实物,像一条小溪,汩汩地流淌进丹枫胸口空虚的洞。

        奇迹般的,他焦虑不安的大脑平息下来了,当丹枫直视这颗鼓动着的器官,终于可以确定他对自己的爱。男人低头用被血液浸透的唇去触碰景元的心,小孩还活着,麻醉失散并没有赋予他重新活动的能力,好在他也未曾遭到疼痛的侵蚀,濒死时肾上腺素的飙升甚至让景元感觉自己此刻还不错。他睁大眼睛,用视网膜刻下面前精神状况极差的丹枫,男人低头亲吻自己的心脏,就像把他整个人都含在嘴里了一样。

        景元高潮了,他的眼角流下咸湿的水,阴穴自作主张喷出清液,混在一地红黑的河流里,窒息感一瞬间淹没了他,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又或许是兴奋过度导致了休克,总之,他在被爱的狂喜中死去了。

        在感受到景元流泪的瞬间丹枫闷哼一声,他抱紧怀里的心脏,肿胀的阴茎射出白浊的精液,黏糊糊挤在他的内裤里。男人倒在小孩旁边大喘气,乌云聚拢在他心中干涸数十年的荒地上,霎时间狂风暴雨,惊雷唤醒了他心底沉睡的爱情。丹枫前所未有地觉得被爱,这个人毫无保留地热烈地爱着自己,甚至在小孩死后,这颗心都不愿意停止跳动。他不停地亲吻景元的眼睛和唇瓣,亲吻他慢慢冷下来的肌肤,亲吻他炽热滚烫的灵魂。他打算把恋人吃掉,把世上最爱自己的人彻底拥有。

        我爱你。丹枫说,他把景元的器官装进了盘子里。

        我爱你。丹枫说,他把景元的肉块塞入了冰箱中。

        我爱你。丹枫说,他把景元的头颅放在了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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