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的一人五十两银子,十亩地免税十年,先前盖房、改稻为桑所借的钱粮一笔勾销。重伤的二十两银子,五亩地免税十年,所欠钱粮同样一笔勾销。除此外,所有参战之人,一人五两银子。这些咱们还是能做主的,大老爷以为如何?”

        王言张口就来,给的抚恤还是很不错的,战死一个真让家里的日子过的好。

        “都是为了淳安死战的青壮,给多少都可以。可现在衙门没有银子,又给全县百姓免了三年的田税,抚恤如何拿得出来?你是主簿,还不清楚此事?想要指望上面的赏赐也不可能,胡部堂的大军尚为军资发愁呢……”

        “我当然清楚。”王言喝了一口黄酒,夹着鱼肉,“织造局不是答应了拿银子按照市价采买咱们县的生丝?”

        “那是百姓的银子!”海瑞瞪大了眼睛。

        “放心,我怎么会动百姓的银子呢?大老爷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先前跟你说的银子的流转问题?百姓手里有了银子,肯定要花银子啊。”

        王言香喷喷的吃着菜,嘟囔着说道,“赚了钱,扯几匹布做做衣服,买些油来补补油水,弄些糖给孩子甜甜嘴,到生药铺抓些药看看积年的老病,没多久就是冬天了,得做些棉衣御寒,家里孩子读书,得买一些文房四宝,凡此种种,不都要花钱?

        咱们县里的大户都被办了,商事凋敝,都是咱们县衙接手,勉强经营。而今百姓手里有了银子,那些铺子可就好出手了。卖了铺子是一笔,日后这些铺子卖货咱们收税又是一笔,补足这些乡勇的抚恤还不是轻而易举?

        我先盘一个铺子,专门卖肉。钱先欠着,等我有钱了再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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