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语气一变,郑重了些许。
“知书,莫要怪我平日待你严苛,你贪玩好耍,又喜好声色,到了这红尘世界,若不严加管束,怕放野了性子,收不回来。”
少年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公子,实话实说吧,我根骨不佳,又跳脱好动,受不了修道清苦,又不耐打坐参玄,纵然侥幸突破了道基瓶颈,此生也是无缘金丹法境,既然求无所得,注定是一场空,不如及时行乐,莫要到头来蹉跎了岁月,又空负了人生,落得个竹篮打水,一无所得。”
蹙眉注视少年,青年公子沉吟半晌,方自哭笑不得道:“我是该夸你有自知之明呢,还是该怪你不思进取呢?”
这少年姓宋,名唤知书,原是他门中一位师兄的侄子,昔年一次身陷魔窟,这位师兄救过他一命,之后却不幸殒命魔窟,临终托孤,叫他若能逃离魔窟,寻到他的侄子,代为照拂一二。
宋知书根骨不佳,心性亦不如何出众,灵台方寸山招收弟子,又走得是宁缺毋滥的路子,因此,只得与他做了一个道童。
两人虽有主仆之名,但几年相处下来,他却丝毫没有把宋知书当作仆人看待,反而是当作弟弟多了一些。
叫人懊恼的是,这位“弟弟”好动恶静,向道之心不坚,且钟爱各种奇技淫巧,常年沉迷其中,乐此不彼,实在让他怒其不争,伤透了脑筋。
宋知书一时雨,一时晴,喜怒变化极快,当下嘿嘿笑道:“公子就当我两者皆是吧,当此芳春,百花争艳,莫要辜负了山水秀色,公子要入内湖,也不急于一时,不妨等到百花会之后,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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