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金发男人果断放弃了无意义的提防,而在他刚决定让生活重回正轨的当晚,生活就给他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他被人迷晕了,就在荒的卧室里。这是他最放心的场所,进门前从未想过门背后会藏着危险,而那只不怀好意的手便得逞了。浸过麻醉物质的湿帕死死捂住了须佐之男的口鼻,这个男人顿时像被猎枪命中的金色小鸟一样瘫软下去,所幸在倒地前被一双有力的胳膊圈住了,以一个暧昧的姿势被人锁在怀里。
他被带去了一间密室,醒来后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皮带捆扎着他的四肢和腰部使身体与底下冰凉的手术台紧密贴合、动弹不得。几乎瞬间须佐之男便想到了数日前的那场处刑,愤怒第一时间冲上了大脑,而在他看清袭击自己的凶手后,又软化成极度的震惊与失望。
“……怎么是你,荒?”
他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手足无措、惴惴不安地看着一旁默默整理器械的荒。男人脱下了惯常穿的那件黑色外衣,换成了具有刺鼻气味的手术服,如瀑的乌发被捆扎成一条长长的辫子,再盘起收在脑后;须佐之男略带颤抖的询问被当做了耳旁风,回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冰冷又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宽敞、通风,却插翅难逃的手术室内。
“荒……荒……”须佐之男不断呼唤着,最后忍无可忍大喊道,“——荒!你究竟在做什么?”
“看来我该先把你的嘴堵上。须佐之男,你那是什么表情?一副遭到背叛的模样,猜到我想对你做什么了?”
荒收拾好最后一把镊子,这才转过头。难得地,他没有正视须佐之男,而是用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躺在手术台上的可怜男人,视线像冰凉的河水,逐渐浸没这具身躯的每一寸皮肤,包括藏匿在腿间阴影中,暂时无法窥见全貌的部位。荒的声音低沉,语速缓慢而平静,这意味着他的心情不错,在吃到美食,研究取得突破,或者单纯情绪高涨的时候,他都会这样略显慵懒地说话。
“须佐之男,你有多久没了解过自己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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