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猫无法回答他,小半张脸都快埋进奶碟里,浑身的毛像刺猬一样短短地竖着,牙签似的尾巴插在小屁股后,被须佐之男轻轻点了一下,不耐烦地颤了颤。

        厨房里总归要比外面温暖许多,在猫喝完奶之前,须佐之男不介意在这多呆一会。荒白日里总是非常忙碌,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书房里,他不愿意打扰对方,已经习惯了独自在庭院里玩耍,如今多了一只小猫,在厨房里玩也是一样的。

        许是觉得猫崽舔食的动作过于可爱,须佐之男在原地趴了许久,看得太投入了,甚至都没注意到门外逐渐传来了脚步声,直到门被拉开,抽拉的响动才让他转过头去。

        荒依然穿着那身深蓝的和服,肩上落了两三片花瓣,此时正靠在门边平静地看着自己。

        “啊、荒大人!”小黄金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靠近他,扑进对方怀里,“您的工作完成了?您是饿了吗?”少年双手轻轻抓着荒的衣服,仰起头看向他,“想要吃什么?我都可以给您做哦。”

        荒只是摸了摸他的脸颊,中途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看了眼还在舔奶的幼猫,却没什么反应,转而将目光重新放到须佐之男身上,若无其事地用手握住他的腰,拇指轻轻蹭了蹭那柔软的小腹,隔着几件单衣,像是在感知着什么,分外眷恋地不肯离去。

        “没在院子里看到你,所以出来找了。”荒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庭院里永远沉静的池塘。他替须佐之男整理好衣服,看着他的幼妻那依旧单薄的身体,轻声道,“地上凉,稍微注意一下吧。”

        小黄金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一只大手覆盖了过半的肚子,只能隐约看见其下稍有鼓起的弧度,像一块不太蓬松的蛋糕,在盘子里拱起一个并不饱满的半圆。荒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透过衣服传递到皮肤上,温柔地抚慰着那格外脆弱的部位。

        须佐之男理解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跟着抚上自己的腹部,有些理亏地应了声。少年脑袋垂了下去,金色的发丝不规则地翘起,蹭在荒的胸口。

        大概是在三个月前,须佐之男的腹部初现端倪。一向早起的他变得格外嗜睡,常常依偎在荒的怀中,或是蜷在被子里,稍有松懈就会沉沉坠入梦乡;有时就算是坐在走廊上稍微休息一会儿,很快也会一头歪过去,靠着柱子就着满庭春色呼呼大睡,一睡就是近半个下午,荒不得不将他唤醒,才避免他这样昏昏沉沉地度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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