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您一个我奶奶那一辈人的传说,”她给伍秀泉的红茶里加入几块方糖,“基辅罗斯本来没有夜莺——是乌克兰人悲伤的哭声将他们吸引来的。这种鸟听见了众人的号哭,就唱起了甜美的歌,从那以后,人们才重新获得了快乐,”妇人看了一眼他紧缩的眉头:“总之,皮达可夫先生,它是个好兆头,或许,它也盼望着您能开心呢!”

        抿了一口红茶,外交官望向窗外蓝色的多瑙河,过了一会,他漂亮的黑眼睛弯下来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嗯,我相信你,米哈伊洛夫人。”

        夏天结束之前,那只夜莺依旧每晚在他的窗台上停留。

        装着记忆的玻璃瓶从他眼前漂过去,他看见蓝色的多瑙河在转瞬间变成了黑海之滨的涛声。

        “秀泉,别爬太高了!”

        伍秀泉一低头,就看见刘博兼站在防洪堤下朝他喊。

        “知道啦!”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青年朝底下的人挥挥手:“书记,我看见了——对面有一座岛!”

        他继续赤着脚往前走。海岸防洪堤的水泥砖上长满了青苔,还覆盖着大小不一的牡蛎壳,走起来有些刺,然而内陆长大的青年军人每每见到阿纳帕那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就像一只撒欢的小狗,兴奋得什么也顾不上了。

        “走慢点,秀泉,”刘博兼不紧不慢跟在他脚下,偶尔提醒他两句:“上头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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